21世纪经济报道4月9日讯 格林斯潘时代的美联储,因为奉行宽松货币政策而令利率长期偏低,M3货币供应量在2006年2月以前的11年里以年均8.3%的速度增长,这个速度比名义GDP的增长速度整整快了3个百分点。作为全球经济的风向标,美联储的宽松政策带动其它国家的央行亦步亦趋,最终引发全球性的流动性过剩。
除此之外,美联储营造的长期利率偏低的环境,促成了全球各地宽松的借贷条件。格林斯潘允许美国的银行建立银行间衍生品和信贷衍生品的关联网络,而这些产品的名义总价值曾是美国GDP的数倍。换句话说,格林斯潘为整个金融体系提供了过于超额的资金,但并没有对这些超额的流动性加以足够的控制。
不过,面对外界质疑和指责,格林斯潘却并不以为然。这位82岁的老人否认自己是“一连串泡沫破灭的始作俑者”,拒不承认所谓的责任。他在《金融时报》发表的一篇文章中表示,泡沫的主要成因是全球长期利率下滑而在资产价格膨胀时期,央行制定货币政策时不应“逆风向行事”使利率偏高,否则将不会取得预期效果。他重申,当美国这个全球最大的经济实体在追求放松银根政策时,很难让其他国家的央行不紧随其步。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统计数据显示,反映全球流动性的全球外汇储备额在1997-2007的十年内翻了两番,年均增长速度高达16.2%,是全球GDP增长速度的两倍。
如此一来,就像格林斯潘声称的那样,资产泡沫的确是在不同环境下各自成形,全部归咎于格林斯潘并不合理。但这并不代表他和当初的美联储无需承担责任。2001至2003年间,为应对互联网泡沫与“9·11”事件,美联储将联邦基金利率由6.5%大幅降至1%;其后按兵不动,即使泡沫日益膨胀也仅在2004年与2005年间缓慢加息。
从监管层面上说,美联储早在几年前就应该收缩银根,并对这些信贷行为加以严格的监管。格林斯潘也应该知道银行系统的非传统业务急剧膨胀,而且通常还不显示在它们的资产负债表中;而银行账外融资一旦遭受重创,又将相关资产纳入受监管的账目内——这些资产最终大多要由美国政府买单。例如,信贷衍生品很大程度上在不景气的时候都未经审查,但在信贷市场活跃的时候却代表了一种根本的改变。
作为美国银行体系的首要监管机构,美联储掌握着最充分的信息,它本应该能够察觉这些过量的资本。但事实上,美联储的工作人员却“拿着鸡毛当令箭”,总是提及那过高的杠杆率(公司债务与股本比率)以及那些来自银行方面的不适当压力。毫无疑问,在这种情况下,一个负责任的美联储应该紧缩货币政策以及加强监管力度。然而,在格林斯潘领导下的美联储在这两大方面都没有做到。这必然使其成为当今这场金融混乱的最具嫌疑的“始作俑者”。